拾输行头，惨过败家

女上司手舞足蹈话说当年如何为我们的部门争取最大的空间。她比我高多两级。上我一级的是位男上司绵羊先生，他温和，与世无争的性格常常导致我们的部门陪着吃闷亏。所以女上司就像女侠一样要常常出面争取，有时就像个蛮不讲理的泼妇，为的还不就是我们这班跟着她的，她自豪地说 “拾输行头，惨过败家！”　广东话马马虎虎的我没听懂她的名句『啊？什么败家子？什么意识？』 “哎呀，是拾输行头，惨过败家，就是说如果你不去争取你连败家子也不如！”

她单身，样貌虽平平，但工作才干一流，在我们这行里算是出名人物。我在旧公司的时候就听闻她的大名 。她的工作态度忠诚得让我惊叹。处处精打细算怎样帮公司赚钱省钱，每天“度计仔”，有事没事就跑过来问说 “你认为这条计仔行得通吗？”， “你有没有计仔？” 多至上亿，小至几千块，管钱管得很密不透风。今年公司被选为亚洲最佳管理团队，相信她居功甚伟。

她热情，豪爽，也细心，鸡婆。今天早上载她上班。一上车 “早晨！你有没有听说STEVEN 跟 鸡毛先生 (因为他拿着鸡毛当令箭) 好象闹僵了是吧？” 『是吗？我不知道叻。』 “你怎么收风那么差劲” 『那你怎么知道的』 “他们的Email飞来飞去，传到我这里来了” 『O，难怪你知道了，当然啦，你是上司他们当然会知会你，我又没收到那些Email，所以就不知道呀』 “艾呀，平时也要去收风阿，你跟其他人应该没问题吧？鸡毛先生 还应付得了吧？” 『嗯，我OK，自从那次在英国经理先生房间大吵一顿后，就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了』 “有这事？！” 『对啊，我知道鸡毛先生 身份特殊，平时已经忍让，但是他那次过分越权，所以我去找了英国先生，当时财政先生也在，英国先生就当着我们面前左一句 Bullshit 右一句 Nonsense，他现在收敛很多了』 “对了，绵羊先生 掉了回去，英国先生说约满后也要退休了，没有了阿头领军，你还应付的来吗？” 『我OK，我和英国先生合作的4个项目都步上轨道而且也接近完成，我方面问题不大』 “你的马女，莎莎小姐，大肚三个月了，顶多还可以做多三个月，你又要少个助手了，你怎么办？” 『之前她没告诉我她怀孕了，我得从新安排，不行的话再向你求救。』

女上司今天又请客了，可能是要为Y先生饯行，但是没有明示，就像一般餐聚。今天是Y先生的最后工作天。餐后，女上司提起了Y先生的太太。『哇，你和Y先生的太太很熟吗？怎么会去找她吃饭？』 女上司掩着嘴笑得有点尴尬说 “我是去了解一下Y先生的状况，希望借由他的老婆劝劝Y先生留下，那天还是周末叻，但是无计啦，希望为公司留人才，可是也没成功。”

回到公司，她拿出了一本小笔记，打开来指着上面五六个名字问我说 “这个人是谁？” 『不知到』“这个呢？是穿红衣的那位吗？” 『尔，不知道』 “要死了，都是你部门的叻，怎么会不认识他们？怎么当阿头！” 『他们只是我的助手的助手，和其他阿头的助手的助手，平时真的没有怎么接触，所有就不记得名字』 “不可以酱，一定要去认识他们，你看就连我也在背着他们的名字了，不但要记得他们的名字，平时也要跟他们哈拉，打招呼，这都不必花钱的，要主动接近下属阿。” 『好好好，知道了』 她就酱走了开去 跟她的下属~我，的下属的下属，哈拉了起来。